十一月的大阪冷得他一个青岛人直哆嗦,偏偏男人婆何东施还非要大晚上拉着他去看什么"心斋桥夜景"。现在好了,夜景没看上,一家三口在西成区的小巷里迷了路,周围连个会说英语的人都找不到。
"都怪你。"何东施抱着三岁的小光头,没好气地说。
"怎么又怪俺?心斋桥是你要来滴,方向液是你指滴。"
"你不说你看懂了那个路牌吗?"
"俺说滴是看懂了那个路牌上画了个箭头!谁知道箭头指滴是公共厕所!"
小光头在何东施怀里咯咯直笑,对父母拌嘴这件事早已习以为常。
就在两人争论是继续往前还是原路返回的时候,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光头佬条件反射地护住老婆孩子,把他们推到一堵墙后面。
"怎么回事?"何东施压低了声音。
"俺也不知道——"光头佬探头往巷子里瞥了一眼,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愤怒,"我去,那不是金刚那个王八蛋吗?"
巷子尽头,金刚正挡在友友身前,左手还滴着血。他对面站着六个黑衣大汉,领头的那个脸上挂着刀疤,正举着一把枪,枪口对准金刚的额头。
光头佬都无语了,怎么每次见面都能看到金刚被人追杀?上一次是在港岛的码头,再上一次是在奥门的赌场……
‘唉,俺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老婆你看着孩子!"光头佬把外套一脱,撸起袖子。
"你想干嘛?他们有枪!"
"有枪就了不起啊?"光头佬抄起墙角的一个垃圾桶盖,大喝一声冲进了巷子,"金刚!趴下!"
金刚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拉着友友往地上一滚。下一秒,一个垃圾桶盖旋转着飞过他的头顶,正正砸在第一个枪手的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那枪手捂着脸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木下健猛地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操着不知哪里的方言,手里不知从哪又抄起一根晾衣杆,朝他们冲了过来。
"八嘎——开枪!"
两发子弹朝光头佬的方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