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曾经属于布兰特矿业的写字楼,如今已经换上了新的铭牌——“嘉禾矿业”四个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铜质的边缘反射着西澳特有的炽烈光芒。
楼下的保安换上了崭新的制服,前台接待小姐的脸上也带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新鲜感,就连总部里面的员工也全都神采奕奕。虽然工作内容没变,但身后那个庞大的东方财团,给了她们前所未有的底气。
至于与土澳政府的谈判,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矿业部的那帮官僚,似乎对安吉拉斯山的态度出奇一致。在他们眼里,这片被罗宾斯公司判了“死刑”的土地,不过是皮尔巴拉荒原上一块毫无价值的乱石岗。
百分之三十的税收?那不过是谈判桌上扔出来的烟雾弹,他们压根就没指望能从一片“废矿”上收到多少真金白银。
因此,当程一言提出“六亿美金特许费换取百分之二十资源税”的方案时,矿业部的代表休斯甚至连请示上级的流程都走得飞快,仿佛生怕对方会反悔。
六亿美金啊,比最初的开价多了一个亿,这是实打实落进袋子的财政收入。至于你说资源税从百分之三十降到百分之二十?笑死,零再降低不也还是零吗。
矿业部几乎没有犹豫,当场拍板。双方签字、盖章、交换文件,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一周就走完了所有流程。
消息传出后,西澳矿业圈顿时议论纷纷。
六亿美金的特许权费用,百分之二十的资源税。按照当下的铁矿石价格和开采成本粗略估算,安吉拉斯山至少要含有五亿吨、品位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高品质铁矿石,嘉禾才能回本。
但凡储量打个折扣,或者品位不够,甚至开采难度超出预期,这笔投资就会血本无归。
“冤大头。”有人在酒吧里冷笑,“那个东方来的暴发户,收购了一家被力拓的马甲公司坑了一次的公司后也被传染了,竟然要自己往坑里跳。”
“也许他们真的有把握?”另一个人不确定地说道。
“有个屁的把握!罗宾斯公司在七十年代就勘探过了,那地方就是一堆破石头。”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砸钱?”
“谁知道呢?也许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哈哈哈,管他呢,反正赔的又不是我的钱。”
“哈哈哈,是的,让我们为这群赶来挨宰的亚洲人,干杯!”
类似的对话,在珀斯的酒吧、俱乐部和矿业公司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