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下来,程一言觉得自己老了不止一岁。
……
五月初的一个傍晚,程一言拖着疲惫的身躯,从珀斯飞回了港岛。
飞机落地时,维多利亚港的夕阳正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他顾不上去酒店倒时差,直接坐上车,赶往了太平山顶的陆氏庄园。
书房里,陆晨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经济学人》杂志,身旁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可乐和雪碧趴在他的脚边,听到脚步声,两只狗警觉地抬起头,见是熟人,又懒洋洋地把脑袋埋回了爪子里。
“老板。”
程一言走进书房,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坐。”陆晨放下杂志,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一路辛苦,先喝口茶,缓缓再说。”
程一言没有客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
“谈得怎么样?”陆晨询问道。
程一言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协议,翻到关键条款那一页,递了过去。
“抱歉老板,土澳政府那边的条件,很苛刻。”
陆晨接过协议,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五十年矿产开采权,我们需要支付五亿美金的特许权费用。除此之外,每年还要向土澳政府缴纳百分之三十的资源税。”
程一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老板,休斯那个老狐狸,咬死了不肯松口。我试过从矿业部的高层找突破口,但他们那边的态度出奇地一致。我怀疑……”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但陆晨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五亿美金的特许权费用,几乎相当于一个三亿吨的高品质铁矿的价值。而百分之三十的税收,更是远超行业平均水平。
要知道,必和必拓、力拓这些矿业巨头,早年拿下的矿脉,税收比例普遍在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三之间。
土澳政府虽然财政紧张,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刚刚进入矿业领域的新玩家开出这种天价。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陆晨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将协议合上,放在茶几上。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再想想。”
程一言识趣地站起身,他知道老板需要时间思考,也不便打扰。
“是,老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