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珀斯正处于秋季,气候宜人,阳光温暖却不灼热。天鹅河在城市的中心蜿蜒流淌,将这座孤独的城市切割成南北两半。河面上白帆点点,两岸的豪宅掩映在绿树丛中,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优雅。
然而,位于圣乔治 Terrace大街的一栋写字楼内,气氛却与窗外的明媚截然相反。
布兰特矿业公司的总部,就设在这栋大楼的十二层和十三层。这家成立于六十年代末的中型矿业公司,在西澳也算得上小有名气。总资产约六亿美金,正式员工七百多人,拥有两座正在开采的中型铁矿,年产量稳定在一千五百万吨左右。
虽然比不上必和必拓、力拓这些庞然大物,但在中型矿业公司里,布兰特也算是过得滋润的。
可如今,这座经营了十几年的基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法克!狗屎!该死的婊子!”
一声狂暴的怒吼,从董事长办公室里传出来,声音之大,连走廊尽头的玻璃窗都在微微震颤。
紧接着,是一连串砸东西的声音——水晶烟灰缸、陶瓷茶杯、实木笔筒,接连被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办公室外面的大厅里,几十名员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听着里面那近乎癫狂的咆哮,脸上写满了无奈和迷茫。
“哎,布兰特先生又发火了……”
“换谁谁不发火?那可是三点七亿美金啊,够咱们公司正常运转好几年的。”
“关键是那笔钱还是抵押贷款来的,现在矿脉是个废矿,银行那边知道后,已经开始催账了。”
“这样一来,咱们公司怕是要破产了。”
“赶紧找下家吧,趁早脱身。”
“说的倒轻巧,现在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咱们这种底层技术员,去别的公司也不一定受重用,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狗屎!我上个月才买的新房子,还欠着银行一大笔贷款呢!这下全完了!”
“哎,可怜的布兰特先生……”
员工们低声议论着,语气中有对老板的同情,有对未来的焦虑,更多的是对那场荒唐骗局的愤怒与不甘。
说起来,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半个月前,布兰特矿业还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当初,土澳政府宣布进一步放开矿业开采权的限制,只要能发现矿脉,就能向政府申请购买开采权。这条新政一出,整个西澳的矿业界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像闻到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