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刚敖依然保持着在赤柱监狱里养成的习惯,六点准时睁眼,洗漱、健身,然后换上一身朴素但挺括的衬衫,准备前往“远洋贸易”上班。
然而,当他推开唐楼沉重的木门走向街道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楼下路边的树荫里,一辆熟悉的黑色私家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半降,升腾的烟气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颓丧。张崇邦靠在驾驶位的椅背上,在后视镜里静静看着他。
几天没见,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重案组督察却像是老了十岁。他胡子拉碴,眼底布满了因过度熬夜而产生的血丝,原本整洁的衬衫领口也显得有些歪斜,整个人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萎靡与颓丧。
看到邱刚敖下楼,张崇邦推门下车,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敖,早。”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塞了把粗砂,“上车吧,我送你去上班。”
邱刚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
虽然他心中对张崇邦此时的出现感到些许纳闷,但在那张习惯了波澜不惊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多谢,张Sir。”邱刚敖平静地回应,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车内的气氛异常沉闷,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嘶嘶声。张崇邦一直沉默着,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邱刚敖率先打破了沉默,询问道:“听公子他们说,你被杀手袭击了,没事吧?“
”没事的,“张崇邦故做轻松的说道,”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吗?他们就是太过紧张了……“
其实情况远没有张崇邦说的这么轻松,要不然他也不会花大力气给自己老婆启动警员亲属保护计划了。不过在把老婆送进安全屋后,张崇邦自己却没有跟着进去。而是选择继续冒着生命危险在外面活动,因为他想要查清真相,想尽快还自己一个清白。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进安全屋的话,就会彻底地任由那个幕后黑手操弄了。
不过警队也没有完全放任张崇邦不管,而是派了两名便衣日常跟在张崇邦后面,一是为了保护张崇邦防止再次被袭击,二也是为了进行监视,毕竟张崇邦现在还是嫌疑人。
听到张崇邦故作逞强的发言,邱刚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句有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