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张Sir。需不需要派巡逻车过去支援,或者通知医院?”接线员关心的问道。
“不用了,”张崇邦闭上眼,让自己声线尽可能平稳,“我自己叫手下过来处理就行,别惊动太多人,免得让外面那些小报乱写,就这样。”
“明白,我会把今晚的事情整理成档案,张sir你自己小心点。”接线员只当是这位重案组的“明星督察”好面子,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被歹徒暗算,便也识趣地没有多说。
挂断电话后,张崇邦踉跄着走向自己的私家车。
那种由于撒谎而产生的自我厌恶感,让他感觉后脑勺的伤口更更痛了。但现在的他没时间内疚,他必须要先给自己消失的配枪找一个替身。
……
晚上九点,油麻地边缘的一家还没关门的怀旧玩具店里。
张崇邦压低了帽檐,神情尴尬地站在柜台前。他指着模型架上一个做工精细、重量感十足的合金转轮假枪,声音有些低沉:“老板我要这个。”
店老板是一个干瘦的老头,他推了推老花镜,看了看张崇邦身上那件满是尘土和血渍的衬衫,又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有些好奇地问道:“靓仔,这么晚了才下班啊?”
张崇邦嘴角抽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是啊,加班刚结束。家里那小子明天过生日,我不买个玩具带回去,他得生我这个当老爸的气。”
“哎呀,当差的就是辛苦,理解理解。”老板一边打包,一边随口尬聊,“现在的孩子都喜欢这口,我家小子还说呢,将来要当个威风凛凛的警察。”
“咳咳……希望你的孩子梦想成真。”
张崇邦接过袋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车里,他动作熟练地将那把塑料假枪塞进了空空如也的枪套里。
但那种分量不对、质感不对的虚假感,时刻提醒着他: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纯粹的警察,而是一个监守自盗、自私自利的骗子。
……
“大佬,怎么搞成这样?”
半个小时后,周子俊、吕慧思几个手下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他们有的刚洗完澡,有的已经躺在床上,全都被张崇邦一个电话全给喊了回来。
张崇邦捂着包扎好的伤口,坐在车里,神情肃穆。他并没有告诉兄弟们丢枪的事情,只是语气愤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