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开了。
邱刚敖那张消瘦了不少、却显得更加冷峻的脸出现在门后。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似乎刚刚洗过脸,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湿意。
见到门外站着的是张崇邦,邱刚敖的眼中并没有露出张崇邦预想中的惊讶、愤怒或仇恨。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崇邦,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惊不起半点波澜。
“好久不见,你怎么过来了?”邱刚敖淡淡地说了句,语气寻常得就像在招呼一个点头之交的邻居,侧过身,示意张崇邦进屋。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还算整洁,但陈设极其简陋。一张旧沙发,一张木桌,以及角落里几件简单的健身器材。
一年多后的重逢,邱刚敖并没有对张崇邦冷脸相向,但是却很疏离。言语间透出的那种客气感,像是一道透明且坚硬的墙,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无限远。这种礼貌而陌生的态度,让张崇邦坐立难安。
“阿敖……出狱了,怎么不跟兄弟们说一下?”张崇邦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旧沙发上,强颜欢笑地询问,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邱刚敖走到简易灶台旁,拿了一个玻璃杯,倒了杯白开水放在张崇邦面前。他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我出狱那天,阿华他们几个去接过我了。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只是不想来。”
“怎么可能!”张崇邦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急切地摆手辩解,“我们绝对不是不想来,我就是……”
话说到一半,张崇邦突然卡住了。那些苍白的理由在邱刚敖平静的注视下显得如此可笑。
“我就是……前一段时间比较忙,案子多,所以错过了。”他结结巴巴地补了一句,心虚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其实,张崇邦心里很清楚。自从邱刚敖入狱后,出于无法面对的愧疚心理,他这一年多来像个懦夫一样,尽力避免接触任何关于邱刚敖的消息,甚至不敢去打听他的近况。他以为不听不看,那份罪恶感就能减轻,却没想到,最终却还是意外撞见了。
“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已经出来了,过得也还可以。”邱刚敖坐到对面的木凳上,语气淡然得让人心惊。
张崇邦也顺势跳过了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话题,环顾四周后问道:“我听说你现在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怎么不去公司宿舍住?毕竟这里的环境……”
“你消息得到的还挺快,”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