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金钟的廉政公署(ICAC)总部,在这个八月份成为了全港官场最繁忙的地方。
走廊里整日回响着急促的脚步声,打印机超负荷运转的吱呀声,以及审讯室内那永远无法关紧的推拉门声。那盘录音带的影响力,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绑架案,它变成了一场针对港英政府信誉的核爆。
“弗兰克先生,欢迎来到廉政公署做客,这杯咖啡的糖分刚刚好,建议你多喝两口,因为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嘴里很苦。”
ICAC高级调查主任刘启源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厚厚的银行流水单甩在了金管局二把手弗兰克的面前。
这位平日里出入都有保镖开路、在中环金融圈一言九鼎的鬼佬精英,此刻正颓然地坐在那张窄小的审讯椅上。他的领带歪在一边,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乱得像一堆枯草。
由于霍兆堂在录音里清晰地交代了贿赂的细节,包括具体的海外期权账号和伦敦公寓的地址,ICAC的行动快得惊人。不到二十四小时,弗兰克就被从他的豪宅里直接带走。
而在隔壁的审讯室里,那位曾经在法庭上道貌岸然、给无数“金鼎1号”储户联合上诉宣判失败的大法官理查德,也正面临着同样的处境。
官场之上,人人自危。
除了这两位以外,那些平日里与霍兆堂称兄道弟、在游艇会上推杯换盏的高官显贵们,此刻也正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了疯似地命令手下努力抹除掉一切可能与霍氏银行有关的文件。
毕竟他们也不确定霍兆堂在临死之前到底还抖了多少名字出来,那种等待靴子落地的煎熬,比死还要难受。
就在全港市民都在猜测下一个落马的高官是谁时,八月十五日,一个更具震撼力的消息传遍了整座城市——警务处处长韩义理(Robert Thomas Mitchell Henry),因为“身体原因”,正式向总督提出请辞。
虽然总督府的公关辞令写得冠冕堂皇,感谢了韩处长多年来为港岛治安做出的卓越贡献,并祝贺他即将前往伦敦任职。
但在这座城市生活久了的人都明白,这不过是场面话。
红磡路口的那一枪,不仅带走了霍兆堂,也彻底葬送了韩义理的政治前途。
尽管警队内部在事后进行了疯狂的洗地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