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间编号为“乙-04”的仓库内,昏暗的白炽灯在天花板上无力地晃动着,将地上的影子拉扯得支离破碎。
“哐当!”
厢式货车的后门被粗暴地拉开。
司徒杰整个人被蒙着头,双手反绑,像一袋沉重的沙包一样被人从车厢里拽了出来。紧接着,一具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管状物死死地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走!别耍花招,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阿华那低沉且充满杀气的声音在司徒杰耳边响起。
司徒杰此时哪里还有半点高级警司的威严?他那身昂贵的西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虽然隔着头套,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穿过一个空旷的空间,皮鞋踩在满是积灰和油渍的水泥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跪下!”
阿荃猛地一脚踹在司徒杰的膝窝处。
司徒杰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与此同时,他头上的黑布套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扯掉。
强光刺得司徒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缓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在他的正前方,是一个有些恶心的生锈狗笼。而在笼子旁边,原本意气风发的霍兆堂此时正瘫坐在地。霍老板的样子此刻更加惨不忍睹,大腿上的枪伤只经过了最简单的止血处理,暗红色的血迹染红了半条裤腿。由于剧痛和恐惧,他的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神涣散,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司徒警司……你……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霍兆堂看到司徒杰的那一刻,原本还存有一丝希望的眼神彻底熄灭了。
在他看来,连警队的高级警司都被抓了,这意味着港岛警方的营救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而司徒杰则是看了看霍兆堂,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戴着面具、手持重火力的劫匪,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霍先生……我……”司徒杰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啪、啪、啪。”
一阵富有节奏的掌声从后方传来。
邱刚敖依旧戴着那副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一双冷得如同万年冰川般的眼睛。他缓步走下楼梯,手里拎着一个原本装满现金的帆布袋。
“不愧是司徒警司,果然是好气魄。为了救人质,竟然真的敢一个人闯龙潭虎穴…不过,我很好奇……”
邱刚敖走到司徒杰面前,声音在变声器的扭曲下显得空洞且刺耳。他猛地一扬手,“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