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刚敖握着那部沉甸甸的手机,看着钟天正那双透着某种深意、似乎看穿了一切的眼睛,沉稳地点了点头:“谢了,正哥还有武哥。”
一旁的阿武只是冷哼一声,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邱刚敖,吐出一个烟圈,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出来了就好……我电话也在里面,有任何事找我。”
说罢,这两个在狱中给予过阿敖生存之道的男人,转身上了路边一辆低调的丰田轿车,绝尘而去。
目送着两人远去,邱刚敖收回目光,看向了那五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旧部。
“敖哥……”阿华走上前,眼眶有些红。
邱刚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用力拍了拍阿华的胳膊:“走吧,先去吃饭,老地方。”
……
九龙的一间老字号海鲜酒楼。
包间内,热气腾腾的火锅和精致的粤菜摆满了圆桌,但气氛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热烈,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邱刚敖放下酒杯,有些怀念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开口问道“我不在的这两年,大家过得怎么样?”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强撑着笑容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下来。
“阿敖哥,咱们这一行……你知道的。没了那身皮,就屁都不是。”阿华苦笑一声,他那双曾经握过枪的手,此刻布满了老茧,“当年那次审判,虽然敖哥那些事你一个人全扛了,只是让我和阿荃被开除出了警队,但我俩之后的日子也不算好过。我现在……在九龙开计程车,每天跑十四个小时,还常被人找麻烦。阿荃则是在一家安保公司当押送员,一天天也是混口饭吃。”
“……剩下的兄弟呢?”邱刚敖看向公子、爆珠和阿标。
公子低下了头,原本飞扬跋扈的劲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磨平的麻木:“我们三个虽然保住了职位,但司徒杰那个老混蛋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他害怕我们报复,更害怕我们翻案。这两年,他动用关系把我们全部调去了文职部门。阿标去管档案室,爆珠去守仓库,我在总署管收发。我们每天只能对着那些发黄的文件,完全被边缘化了。”
“啪!”
邱刚敖手中的白酒杯被他生生捏碎,透明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混杂着淡淡的血腥。
他的兄弟,曾经全港岛最精锐、最悍勇的重案组尖刀,如今竟然沦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