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踹开病房大门的时候,正看到被包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串爆躺在床上。平日里那个在元老会上唾沫横飞、叫嚣着要提名大D的老头子,此刻鼻青脸肿,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甚至连胸膛上都被上了个固定支架。
“串爆哥!”大D看到串爆此时的凄惨模样,整个人有些懵。
听到声音,串爆缓缓睁开了肿得像缝一样的眼睛。看到大D的那一刻,这个在江湖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D……没法投啊……没法投啊!”
串爆一边抽泣,一边颤抖着讲述了在那间阴暗牢房里发生的一切。
“邓伯那个老畜生……他勾结鬼佬!那个鬼佬总督察直接跟我们说,不选出‘正确’的人,谁也别想出去。我刚说了句反对,他们就把我拉到隔壁……阿D,他们生生敲断了我一条腿和一根肋骨啊!”
大D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里。
“所以,邓伯宁愿当鬼佬的狗,也要把阿乐推上去?”
串爆喘着粗气,语气中透着无奈以及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阿D,龙根他们几个也想帮你,可虽然你手里攥着他们的‘证据’,但是人家手里攥着的是枪啊!那种局势……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敢举手选你啊!”
听完串爆的讲述,大D气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苍凉与暴戾。
“哈哈!哈哈哈!”
大D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病人的输液架,指着窗外夕阳下的港岛大骂:“规矩?这就是邓伯跟我谈了两年、花了上千万买回来的规矩?!邓威,你这个厚颜无耻的绝户头!你不得好死!”
大D的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吓得路过的护士惊慌而逃。
他在病房里疯狂地发泄了十几分钟,直到嗓子嘶哑,直到浑身脱力,才颓然地靠在墙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不甘,开始吞噬他的理智。
……
而就在大D在医院里咆哮的时候,佐敦的一间平层公寓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阿乐依旧穿着那件白衬衫,招呼着儿子端菜拿筷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短的信息,发件人是邓伯:“尘埃落定了,恭喜你,阿乐。”
看着屏幕上的字迹,阿乐那张一向以“憨厚”示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狂喜和狰狞。
他吩咐儿子去冰箱里拿瓶啤酒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