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说服蒋天养,蒋天生亲自坐飞机降落在了蔓谷,并在一座极具东南亚风情的庄园内见到了他的亲弟弟。
庄园内,蒋天养正穿着一身丝绸睡袍,赤着脚坐在巨大的柚木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支精巧的勃朗宁。兄弟两人的见面并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反而透着一种如履薄冰的客气。
蒋天生开门见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希望蒋天养能返回港岛,接任洪兴新一任的龙头。
“天养,现在的洪兴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拿着砍刀在深水埗抢地盘的夕阳社团了。”蒋天生眼神恳切,语气中带着一种兄长的温厚,“红星集团正在全面上岸,我现在也已经由暗转明,坐在董事长的位子上。但我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人,去稳住底下的江湖秩序,去继续掌握洪兴这艘大船。咱们是亲兄弟,血浓于水,龙头这个位子除了你,我不放心交给任何人。”
蒋天生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承诺:等到红星彻底洗白上岸,他会是董事长,而蒋天养将是集团的CEO,名利双收,权倾全港。
然而,蒋天养并没有像蒋天生预想中那样欣喜若狂。
他放下手中的枪,发出一阵爽朗却冰冷的笑声。他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穿了蒋天生那副儒雅皮囊下的算计。
“大哥,你是想让我回去当个傀儡吧?”蒋天养那双如豹子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蒋天生,“你在上面喝咖啡、谈基建、捐善款,让我在下面替你挡子弹、收账、跟那些差佬周旋。说得好听点是CEO,说得难听点,就是个高级看门狗。你觉得,我在泰兰国当皇帝当久了,还会愿意回去给你当狗吗?”
那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蒋天养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冷淡地留蒋天生住一晚。
等到第二天晚上,蒋天养带蒋天生去了一个隐秘的地下拳赛场。
那是蔓谷郊外一个由防空洞改建而成的格斗场,四周充斥着疯狂的嘶吼声、刺鼻的汗臭味与金钱博弈的疯狂。拳台上,两名身形消瘦却极具爆发力的泰拳手正在进行着生死搏杀,拳头击打骨骼的沉闷声响在大厅内回荡。
蒋天养坐在看台最顶端的真皮沙发上,眼神迷醉地看着台上的鲜血。
“大哥,”蒋天养一边给自己押注的拳手喝彩,一边压低声音道,“我可以答应你回去,我可以帮你稳住洪兴的盘子,甚至可以帮你干那些你不方便干的脏活。哪怕真的是当个傀儡,我也认了。”
蒋天生一愣,正要开口,却被蒋天养抬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