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很多次,我没打算收徒,所以我也不是你师父。”彭奕行头也不抬地开始拆解手中的枪械,语气冷淡。
“没关系,我不急。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等着您点头收下我。”关祖笑得极其灿烂,浑然没有在外面那种“官二代”加“富二代”的跋扈气。他快步走上前,熟练地递上一瓶温好的矿泉水,甚至还主动帮彭奕行清理起台面上的弹壳。
一番举动下来,关祖带来的那几个朋友显然有些看不下去。其中一个留着长发的阔少撇了撇嘴,嘟囔道:“阿祖,你至于吗?全港岛会玩枪的多了去了,咱们花钱请个鬼佬特种兵教咱们不也一样?非得在这里热脸贴冷屁股……”
“你懂个屁!”原本还一脸笑意的关祖猛地回头,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那股疯狂的戾气吓得那长发阔少倒退了半步。
“全港岛能把改枪和射击玩成艺术的,只有彭先生。谁要是再敢对我未来师父不尊敬,就给老子滚出去!”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在关祖那强大的气场下,那个长发阔少嗫喏的朝着彭亦行道歉。
而当关祖转过头看向彭奕行时,那股狠戾又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勤快的“小学徒”。
彭奕行看着眼前的关祖,心中也有些许异样。
他并不奇怪关祖会崇拜他的技术,这世界上崇拜强者的人太多了。但他真正不解的是,关祖对他那种发自肺腑的恭敬和感激。
就算一个人再怎么热爱枪械,也不会仅仅几次面就这么殷勤。
其实,这件事背后的原因,就连彭奕行自己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一年前,关祖因为无法忍受父亲——那位东九龙署长——长期的高压管教与家庭暴力,在一次激烈的冲突后选择了离家出走。当时他身无分文,在九龙的街头游荡了三天三夜,最后又累又饿地蜷缩在便利店门口。
然后,彭奕行遇到了他。
彭奕行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那晚他刚刚杀完一个该死之人,内心处于一种奇特的平静期。他看着那个少年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不被理解的自己。于是,他顺手从便利店买了几块面包和几瓶矿泉水,然后递给了少年,一个字没说就离开了。
在那场大雨倾盆的夜里,这块几块钱的面包,成了关祖在那段最灰暗、最想自杀的岁月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