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张育良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戴富强蹲下身,眼神中闪过一抹贪婪。
“很简单,我们也早就有预案。既然现金不够,那就用那些宝贝来抵债吧。张老板,听说你从港岛搬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华夏古董?怎么不拿出来让兄弟们掌掌眼?”
这批古董本就是张家在动荡的特殊时期,利用见不得光的手段非法掠夺而来的,在张家私库里一藏就是几十年。即便如今全家逃亡海外,张育良也没舍得丢下这笔财富,而是费尽心机将其秘密走私到了加麻大,企图以此装点家族门面,甚至将其视为家族衰落时的最后底蕴。然而,这每一件流落异域的国宝,本质上都是华夏民族的一抹切肤之痛。因此,陆晨在下达清算任务时,曾专门点名要求四哥:必须将这批国宝悉数回收,分毫不能留给这群败类。
听到这个要求,张育良心都在滴血。
那批古董里有宋代的汝窑、有乾隆的御笔,还有几尊绝迹的商周青铜器,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张育良有心想要拒绝,但是在黑漆漆的枪口和随时可能爆炸的庄园面前,他哪里还有拒绝的权利?
“在……在温哥华私人银行的地下保险柜里。”
张育良颤抖着手,从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暗金色的银行卡和两枚精致的钥匙,一并交给了戴富强,“那里有我的生物信息授权……密码是……是我的生日。”
戴富强接过钥匙和银行卡,随手丢给了一旁的狐狸。
“合作愉快,张老板,”戴富强重新戴上了面罩,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宽宏大量的味道,“放心吧,我大富豪的规矩你也应该听过,看在你们这么听话、这么配合的份上,我肯定给你们留一条生路。”
“谢谢,谢不杀之恩……”张育良瘫在地上,虽然心如刀割,但听到“生路”两个字,他还是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钱没了可以再赚,古董没了可以再想办法再走私回来。只要人还活着,只要他张育良还在,他坚信总有一天他会东山再起——更别说他还有哪些不动产和私产。到时候,他会一个一个找到这些悍匪,然后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一抹毒蛇一般的隐忍与怨毒,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