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被迫失去了学业,走在校园里会遭到围攻,他的家被愤怒的民众涂鸦,玻璃被砸碎。他的父母,两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在巨大的心理压力、邻里的指点以及长期的羞辱中,先后抑郁成疾,撒手人寰。原本温馨的家庭,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变得支离破碎。就这样,大卫成了一个活着的幽灵,一个被传媒机器无情碾碎的建筑垃圾。
在过去的三年里,他无数次想要自杀,也无数次想要起诉。但面对新闻集团庞大的法律团队和那种“花钱消灾”的傲慢,他就像是撞向石头的鸡蛋。
直到一周前,一个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笑容极具亲和力的男人找到了他。
那个男人没有给他钱,只是给了他一叠厚厚的文件,以及一个让他哪怕是下地狱也无法拒绝的承诺。
“如果你想看着那头老狮子从王座上摔下来,如果你想让那些毁掉你父母的无良媒体付出代价,现在,就是你唯一的复仇机会。”
……
一九八四年的四月三日。
土澳新南威尔士州最高法院的大厅外,原本平静的台阶被无数闪光灯瞬间照亮。
大卫·米勒在几名顶级人权律师的陪同下,正式向新闻集团提起了民事诉讼。
起诉理由:大规模诽谤、恶意造谣、蓄意误导公众以及由此导致的严重人身伤害与家庭悲剧。
如果仅仅是这样,这或许只是一桩普通的法律纠纷。在传媒史上,默多克面临过无数类似的官司,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种官司拖上十年,或者用一张六位数的支票让受害者闭嘴。
但大卫·米勒抛出的两颗“核弹”,彻底震碎了新闻集团的常规防御。
第一,大卫·米勒的代理律师甩出了无懈可击的证据链,甚至包括当年主编为了保住头版而拒绝撤稿的内部文件。
第二,他们拒绝任何形式的庭外和解。他要的是公开审理,要的是新闻集团在所有媒体面前承认,他们为了流量而蓄意伪造了那篇报道。并且他们提出了赔偿金额——三千万美元。
“三千万美金?那个穷鬼疯了吗?他是想买下整个悉尼歌剧院吗?”默多克在洛杉矶的套房里咆哮着,将电话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命令手下马上进行反击。
按照新闻集团的尿性,他们会先试图把水搅浑,然后派人挖掘起诉人的黑料并公之于众,以此获得民众们的偏见,最后再达成庭外和解。即使不能达成,也可以不断拖着案件,让起诉人不停地缴纳诉讼费用直至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