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观塘那个血腥而寂静的深夜已经过去了三天,此时洪兴和东星正打得火热,不过东星已经开始显露颓势,一切都在朝着预定的计划进行。
2月21日,太平山的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在山间。蒋天生坐在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后排,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
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合眼,带着陈耀和各堂口的头目,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效率接收着东星腾出来的庞大地盘。但他很清楚,无论他在外面如何威风八面,在这座山顶别墅的主人面前,他依然只是一个刚刚拿到正式入场券的学徒。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陆氏庄园的停车场,蒋天生整理了一下那身裁剪极其合身的深灰色意呆利西装,又对着后视镜确认了自己的领带没有丝毫歪斜,这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在嘉禾保镖的带领下,来到了陆晨的面前。
此时的陆晨正坐在别墅顶层的露台上。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他那身白色的休闲服上,让他整个人透着一种游离于俗世之外的从容。他面前摆着一套简洁的青瓷茶具,热气袅袅中,他正神情专注地翻阅着一份最新的《华尔街日报》。
“陆先生,没打扰您雅兴吧?”蒋天生走到露台边,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微微躬身,语气中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陆晨没有抬头,只是随手指了指对面的藤椅,像是面对一个多年老友:“坐吧,蒋先生,尝尝刚送来的蒙顶甘露。”
蒋天生半侧着身子坐下,双手接过陆晨递过来的一小杯清茶,先是轻嗅了一下茶香,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陆先生,观塘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蒋天生放下茶杯,开始恭恭敬敬地汇报工作,“东星在元朗、屯门和旺角的十多个核心场子,我们已经全线接手。乌鸦和吴志伟死后,东星剩下的那几只虎现在缩在大本营不敢露头。那份录音和录像带的威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大,现在江湖上的人都把东星当成了二五仔的代名词,他们的‘大水喉’也全都断了供。”
陆晨早就看过报告,闻言淡淡一笑:“嗯,这几天的事情办得不错,既然收了尾,也该来聊聊接下来的账怎么算。”
“蒋先生,你要记住,我要的‘红星’,是一个能够摆在阳光下、经得住任何机构查验、甚至能去伦敦证券交易所敲钟的公司。东星留下的那些场子,原本的粉档、高利贷和那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