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雨林常年被浓稠得化不开的雾气笼罩,各种不知名的毒虫在腐烂的枯叶下穿梭。空气中除了植物腐败的酸臭味,还隐约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火药气息。
这片区域不属于法律,只属于一个名字——金沙。
金沙,原名张奇夫,一个身体里流淌着汉族与掸族血液的混血儿,他的前半生是一部由白骨与罂粟浆液写成的。金沙曾是山地民族中微不足道的马帮成员,后来在国民党残部的缝隙中学习如何杀人与统军。在六七十年代那个东南亚格局剧烈动荡的缝隙里,他凭借着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与冷酷,在深山老林里生生咬出了一个国中国。
他麾下的掸邦军(MTA)号称万余人,装备着从黑市上倒腾来的美式M16与苏式AK-47,甚至还有少量的轻型装甲车。在巅峰时期,全球流向黑市的“四号”海洛因,有六成出自这位将军的实验室。他曾对着那些试图渗透进来的西方记者狂妄地冷笑:“我没想过卖给我的族人,我只是在把那些侵略者需要的幻觉,打包卖回给他们自己罢了。”
……
在这片雨林深处,一座半永久性的武装营地内,重机枪的枪管在昏暗的树荫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身着迷彩服、怀揣美式卡宾枪的雇佣兵三五成群,他们眼神阴鸷,嚼着槟榔,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草丛。这里是金沙的权力中枢,也是亚洲海洛因贸易的心脏。
此时,在营地中心的一座吊脚竹楼内,金沙将军正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交椅上。他年约五旬,头发略显花白,却梳理得异常整齐。他手中把玩着一柄象牙手柄的短刀,面前的红木桌上摆着一壶上好的普洱茶,缭绕的茶香与屋外的血腥气形成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极其平凡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灰色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并不起眼的近视眼镜,身材略显消瘦,皮肤由于常年的劳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如果把他放在旺角的街头,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只是个整天为了几块钱房租愁眉苦脸的电器行老板。
然而,这个男人叫林昆,花名“阿昆”。现在是港岛仅次于倪家的白粉拆家,而在港岛未来的地下规则里,他将是最懂得“供求关系”的庄家。
“昆先生,你胆子很大。”金沙放下茶杯,象牙短刀在指尖灵活地打了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