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经成田机场。
跑道的私人停机坪区域,几辆通体漆黑、防弹等级极高的丰田世纪(Century)已经静默地呈半圆状排开。
陆晨负手立在车旁,深褐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微微竖起,天养生与石井御莲分立其后,数十名黑衣守卫神情肃杀,将这片区域围得如铁桶一般。
作为嘉禾国际的掌舵人、如今东瀛股市背后最冷酷的收割者,陆晨日理万机,本不需要亲自接机,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走下飞机的那个人,不仅是能够帮高天原稳住地下秩序的“赌神”,更是他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舱门开启,高进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长风衣,大背头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便是在长途飞行后,他的眼神依旧清亮如星。他身边跟着温婉动人的阿敏,以及神色略显阴沉、提着公文包的高义。
“高兄,这一路辛苦了。”陆晨迎上前,脸上的笑意透着一份真诚。
高进快步走下舷梯,伸手与陆晨重重一握。两人的手掌在冷风中交汇,一种独属于强者之间的默契在无声中蔓延。
“陆先生亲自接机,高某受宠若惊。”高进爽朗一笑,随后看了一眼这阴云密布的东经天空,语气深长地说道,“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地中海要沉重得多。”
“因为这里有人想在陆某的猎场里撒野。”陆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却透着杀伐之气。
“陈金城那老狐狸,确实该长长记性了。”
众人坐上车,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迅速消失在通往涩谷的高速公路上。
车内,陆晨与高进并排而坐。
“陈金城的千术虽然阴毒,但他最厉害的其实是心理读术。”高进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轻轻剥开锡纸,捏下一角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味蕾炸开,让他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西协美智子会输,不奇怪。那老头子最擅长在对手信心最足的时候,用那种慢条斯理的动作把人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剥开。”
“他不仅是来赢钱的,他是想通过不断蚕食高天原的现金流,来拖慢高天原在地下世界扩张的节奏。”陆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东经街景,眼神幽深,“住吉会那帮人,看准了我白道生意正在关键期,不想动用武力制造混乱,所以才请陈金城来当这一颗最恶心的钉子。”
“所以,陆先生是打算在一场赌局里,把这根钉子彻底拔掉?”高进问。
“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