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请给我的律师打电话,在我见到律师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托马斯闭上了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就在这时,审讯室那道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砰!”
陈军走了进来。他此时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身上带着一股子还没褪尽的烟味和深秋的寒意。他没有看两名警员,而是径直走到了托马斯对面坐下,随手将一叠文件夹扔在了桌子上。
“托马斯先生,看来这一觉睡得不错,编出来的剧本也很精彩。”陈军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隔着烟雾,眼神玩味的盯着对方。
“这位警官,如果你是来道歉的,我可以接受,只要你跪下来给我擦皮鞋。”托马斯讥讽道。
陈军笑了,那是一种看死人一般的笑容:“你真以为,我们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会去动你这个级别的‘大人物’?没错,那些仓库里的几百箱文物,确实很难在短时间内证明它们属于你,哪怕大家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是……”
陈军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像是夹杂着冰渣:“你似乎遗漏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托马斯先生,能否解释一下,你被抓的时候,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件——宋代曜变天目建盏,是怎么一回事呢?”
托马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原本因为傲慢而挺直的脊背,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该死,那件建盏!
他脑中嗡的一声,由于之前的极度兴奋与剧烈冲击,他在潜意识里把这件最致命的物证给边缘化了。
“其他的赃物确实没有来源,但那件曜变天目建盏,可是名花有主的。”陈军倾身向前,那股压迫感让托马斯下意识地后仰,“大盗金刚在前天深夜,从陆晨陆先生的又一村庄园里窃取了这件珍宝。陆先生已于昨天上午十点,亲自带人前往警署总部报了案。档案号、现场照片、甚至这种孤品的原始入册记录,我们现在手里一应俱全。”
陈军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现在,请你身为‘尽职尽责’的关长大人,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件被窃不到二十四小时的顶级赃物,会跨越半个香江,出现在你怀里?难道你是从金刚手里抢过来的?”
托马斯的冷汗终于渗了出来。他只觉得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竖起。
陆晨!竟然是陆晨的东西!
他心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将那个该死的金刚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