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发出一声凄厉的干呕,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泥地上,手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盒子。
周星星又是利落地一记手刀砍在了托马斯的后颈上,嘟囔道:“这下世界安静了。带走带走,这家伙想当官想疯了,回去记得给他申请个精神病鉴定。”
一旁的桑原本还想反抗,但看到自家老大的凄惨模样,嘴角微微抽搐,果断选择投降。
说起来,托马斯这次失败,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那引以为傲的“保密意识”。
自从上次因为一个会计而导致中岛集团元气大伤之后,托马斯就产生了极强的保密意识。因此在这次重新转移文物之后,托马斯谁都没有告诉。他不仅瞒着内地的接头人,甚至连港督尤德和警务处长韩义理,都对这个囤积点的具体位置一无所知。
正因为这种信息断层,也就导致了,当李树堂以“追缴陆先生失窃国宝”为由调动飞虎队时,尤德和韩义理还以为只是去抓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贼金刚。
两人毫不在意,甚至还在幻想着陆晨会因为这件事欠他们一个人情。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李树堂这网撒下去,捞上来的竟然是他们苦心保护的、正准备为帝国输送利益的“自己人”。
等到第二天清晨,尤德爵士在港督府的官邸里,看到“海关关长托马斯因涉嫌大规模文物走私及入室窃取陆晨传家宝在屯门被捕”的新闻后,这位绅士手里的茶杯惊得直接落在了地毯上。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时间回到现在,当李树堂带着大批人马,走进那个堆满了数以百计板条箱的仓库内部时。纵使他早已得到了陆晨的通气,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却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的滔天怒火。
这间并不算大的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近三百个加固过的木箱。
李树堂亲自拿起撬棍,猛地一撬。随着木板断裂的清脆声,一尊带着厚重历史沉淀感、刻满了饕餮纹饰的商周青铜大鼎呈现在众人眼前。在另一边的箱子里,数百卷泛黄的敦煌经卷被随意地堆叠着,那些曾是民族血脉的文字,如今却贴着即将运往大洋彼岸的走私封条。
“畜生……真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李树堂死死地攥着撬棍,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
他想起在那场被称为“鸦片战争”的浩劫后,这些强盗就是这样劫掠了圆明园。而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在他们自诩法治、文明的香江,这群昂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