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真丝睡袍,手中摇晃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在等一个人。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身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下的伢子走了进来,英气逼人的眉宇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刚才,她已经通过秘密频道向港岛的曹警司以及助理处长完成了汇报。电话那头,两个老狐狸几乎乐开了花——冠猜霸伏诛、中岛集团的原始账本到手,这两桩震动东南亚的大案在这一天内宣告结案,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电话里讨论该给伢子和陈家驹申请什么样的勋章了。
但伢子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陆晨,今天这吉龙坡高等法院门口,只会留下陈家驹的尸体和大马警方一地鸡毛的笑话。如果没有陆晨……这两个案件很可能根本就不会撞在一起。
“回来了?”陆晨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伢子咬了咬下唇,像一只失去了方向的小猫,几步冲上前,从背后死死地搂住了陆晨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
“阿晨……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天养生他们出现的时机太准了。还有程思颖和桑……那是你故意留的缺口放跑的他们对不对?”
陆晨放下酒杯,转过身,顺势将这位威风八面的国际刑警高级督察揽入怀中。他低下头,看着她那双略显迷茫的美眸。
“想知道真相?”陆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
伢子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真相很简单。”陆晨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冠猜霸死不死,大马警方在乎;账本拿不拿得到,国际刑警在乎;而我在乎的,是程思颖手里那个涉及十几亿美金的瑞士银行秘密账户。”
伢子娇躯猛地一震,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晨:“十几亿……美金?”
“那是冠猜霸横行东南亚十几年的全部家当,这些钱,留在银行里只能发霉,或者最后便宜了那些鬼佬高层们,”陆晨淡淡一笑,“所以我让天养生放走了程思颖,因为只有在绝境中,她才会觉得大马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而王建军,已经在码头等她很久了。”
伢子听着这一环扣一环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