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请被告控制情绪!”法官皱眉警告。
邱刚敖的辩护律师——一个由警员协会凑钱请来的资深大状,立刻站起来进行辩护:“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虽然手段过激,但他们的动机是为了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更重要的是……”
律师顿了顿,抛出了本案最核心的辩护点:
“据我的当事人陈述,他们在审讯前,接到了直属上司——高级警司司徒杰的明确口头授权。司徒杰警司以‘特事特办’、‘一切后果由上级承担’为由,暗示并诱导我的当事人采取非常手段。因此,这应该被视为执行上级违规命令,而非蓄意犯罪。”
“传证人。”法官冷冷地说道。
法庭的大门被推开。
第一个走进来的,正是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高级警司——司徒杰。
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邱刚敖那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司徒杰走上证人席,手按《圣经》庄严宣誓,然后坐下。他的神情镇定自若,甚至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威严。
“司徒杰高级警司,”辩护律师问道,“请问在案发当晚,您是否曾单独召见被告人邱刚敖,并暗示他可以使用违规手段进行审讯?”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司徒杰的脸上。
司徒杰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被告席上的邱刚敖。
那一瞬间,邱刚敖读懂了他眼里的东西。那不是愧疚,也不是担当,而是一种极其冷酷的、看待弃子般的厌恶。
“并没有,”司徒杰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回荡在死寂的法庭里,“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我确实给邱督察施加了压力,要求他尽快破案,救出人质,这是我作为上司的职责……”
“但是!”司徒杰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无辜且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从未授权、也绝不可能暗示部下使用任何违法的审讯手段!警队有明确的《警察通例》和审讯守则,任何行动都必须在法律框架内进行。”
“我当时的原话是:‘要抓紧时间,用尽一切合法的办法’,我万万没想到……”司徒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着邱刚敖,仿佛在看一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学生,“邱督察他竟然会曲解我的意思,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对此,我也感到非常痛心。”
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