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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赤柱监狱洗衣房。
巨大的滚筒洗衣机轰隆隆地转着,空气中弥漫着高温蒸汽和劣质洗衣粉的味道。
上百名犯人正在这里劳作。
戴富强虽然是重刑犯,但也得干活。他此刻正一脸不爽地把一堆臭烘烘的床单塞进洗衣机里,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老子身家过亿,居然在这洗死人的床单!”戴富强把一团床单狠狠摔在地上,“等老子出去了,把这家洗衣厂买下来烧了!”
“阿强,消消气,”钟天正这两天也和戴富强熟悉了,他抱着一筐脏衣服走了过来,顺手递给戴富强一根烟,“既来之则安之嘛。十八年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等出去了还是一条好汉。”
“十八年?”戴富强接过烟,没点火,只是狠狠地捏在手里,“老子一天都待不下去!要是真凭本事抓我也就算了,居然搞下作手段来陷害我,我不服!”
“哦?陷害?”
钟天正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一边折衣服一边闲聊,“怎么个陷害法?我听说那个人证不是把你认得死死的吗?”
“认个屁!”戴富强啐了一口,“那个叫陈伟文的死扑街,当时吓得尿都在裤裆里了,根本没敢抬头!他在警局第一次辨认的时候,明明摇头说没看清!结果过了一晚上,那个重案组的督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第二天再指认,他就一口咬定是我!这不是陷害是什么?!”
听到这话,钟天正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卧槽!还有这事?”钟天正凑近戴富强,压低声音说道,“阿强,要是真的像你说的这样……那你这牢坐得可太冤了!”
“什么意思?”戴富强皱眉。
钟天正一副“老司机”的口吻,指点江山道:“我在里面待久了,类似你这种情况的我也见过一些。按照香港的法律,如果证人的证词前后矛盾,在法庭上叫‘受污染的证词’。这说明警方在中间有诱导行为!甚至可能是逼供!”
“这种证据,法官是不能采信的!一旦这个证据作废,他们还有其他证据吗?有指纹吗?有赃款吗?”
戴富强愣住了,他的眼睛越瞪越大,脑海中一阵灵光闪过。
“对啊,他们什么都没有!”戴富强激动得一把抓住钟天正的胳膊,“他们手里只有那个死扑街一张牌!其他物证他们屁都没有!”
“那就是了啊!”钟天正一拍大腿,“阿强,你这是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