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柱监狱。
春节的喜庆气氛就像是一场短暂的幻觉,随着假期的结束,高墙内迅速恢复了往日的阴冷与压抑。
对于这里的几千名犯人来说,年过完了,苦日子又来了。而且,今年的日子似乎格外难过。
C仓,放风操场
“没天理啊!一包‘骆驼’要两包烟仔换?以前不是一包半吗?”
“这算什么?你看那一包饼干,涨了三成!我们在工厂累死累活一天才赚十几块,现在连包烟都抽不起了!”
操场的角落里,怨声载道。犯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比这阴沉的天气还要难看。
监狱里的硬通货是香烟。而控制着监狱小卖部定价权的,是监狱的那些吸血鬼。最近因为物价上涨,这帮贪得无厌的狱警私自抬高了内部商品的价格,尤其是香烟、饼干这些必需品,价格直接翻倍。
这对于这群本就一无所有的囚犯来说,无异于从他们骨头上刮油。
“妈的,这帮鬼佬和狗腿子,是想逼死我们吗?”
人群中,一个身材矮小、但满脸横肉的大佬站了起来。
傻标——他是赤柱的大佬之一,平时为人仗义,最看不得这种不公。
“标哥,怎么办?再这么涨下去,兄弟们连烟屁股都抽不起了。”一个小弟抱怨道。
“那就办他!”傻标把手里的烟蒂狠狠摔在地上,踩灭,“既然他们不让我们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绝食!”傻标环视四周,大声吼道,“从明天开始,全监区绝食!我就不信了,那群王八蛋敢让我们几千人饿死?鬼佬最怕的就是出现这种丑闻!只要我们闹大,上面肯定会查!”
“对!绝食!抗议!”
“不吃饭!我们要香烟!”
一呼百应。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愤怒是最容易传染的病毒。
C仓,204房。
钟天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喧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又要乱了,”钟天正叹了口气,“傻标这人就是太冲动。跟这帮穿制服的斗,哪有那么容易赢?”
“正哥,那我们怎么办?”
卢家耀推了推眼镜,有些担忧,“如果大家都绝食,我们吃不吃?”
“吃个屁。”
下铺的阿武突然冷冷地开口了。
他正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块从食堂顺来的磨尖的铁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