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凯瑟克死死地握着电话听筒,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般暴起,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上此刻是狰狞与不可置信。
“五块一?!陆晨,你疯了吗?!”
亨利对着话筒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现在港灯的股价在股市上是十块钱!整整十块钱!你竟然想用五块钱收购我手里那35%的股份?你这是明抢!是趁火打劫!”
五块一,那是置地集团和嘉禾开战之前的股价。
如果按照这个价格出售,置地集团不仅把这段时间投入的巨额资金赔了个底掉,还要倒贴利息。
电话那头,陆晨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在谈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凯瑟克先生,账不是这么算的。”
“十块钱,那是反收购导致虚高的泡沫。一旦明天早上股市开盘,这颗泡沫就会被君度酒店的枪声刺破。到时候,先不提你还有没有余力维系港灯的股票收购,就说置地和怡和股价会低到什么程度?”
“我出五块,是给你留个体面,也是给置地集团留条活路。我给你一个忠告: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听说里面的那位‘医生’先生,脾气可不太好。”
“Fxxk !我不卖!!”亨利·凯瑟克咬碎了后槽牙,“陆晨,你想趁火打劫?做梦!”
亨利·凯瑟克狠狠地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给我接中环警署署长!马上!”
电话接通后,亨利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吼道:
“我是亨利·凯瑟克!听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死多少人!天亮之前,必须把君度酒店给我拿下来!”
“我的底线只有一个:保证里面那几位重要人物——领事夫妇、郭爵士,还有纽壁坚等人的安全!至于其他人质……必要时刻可以牺牲!一定要快!听到没有?!”
这便是资本家的冷血。
为了保住股价,为了不在谈判桌上向陆晨低头,普通富豪的性命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个可以消耗的数字。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君度酒店,63层。
“叮——”
那部变形严重的货运电梯,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终于停了下来。
电梯门已经无法自动打开,被卡出了一道半米宽的缝隙。
“咳咳咳……”
李杰满脸是血,一只手捂着被玻璃划伤的额头,另一只手用力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