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
中环,康乐大厦。
置地集团的一号会议室里,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开得太足,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一样,满头大汗。
大卫·纽壁坚一把扯松了脖子上那条勒得他有些窒息的领带,那张典型的苏格兰白人面孔此刻涨得通红,看起来既疲惫不堪,又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好消息!先生们!天大的好消息!”纽壁坚挥舞着手中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股市简报,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狂喜,“嘉禾停手了!自从昨天下午收盘到现在,整整一个上午,我们在市场上都没有再看到任何大规模的买单!那个陆晨,他害怕了,他畏惧我们了!”
“呼……”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就像是一群即将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这几天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地狱般的噩梦。为了跟那个疯狂的嘉禾打这场价格战,置地集团不仅掏空了家底,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利息。如果嘉禾再买下去,纽壁坚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钱了。
“上帝保佑……看来那个暴发户也不是无底洞啊。”一位董事擦着汗感叹道。
“主席,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财务总监虽然也松了口气,但看着手中的报表,脸色依旧苍白,“我们的资金链……已经到了断裂的边缘。为了回购股票,我们几乎抽干了所有的流动性。而且,君度酒店(Grand Hyatt)那边的工程尾款、装修费以及之前预定的宣发费用,已经拖欠了供应商很久了……”
“昨天承建商还在威胁要起诉我们。”
提到“君度酒店”,纽壁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拧紧了起来,太阳穴隐隐作痛。
那是置地集团斥巨资打造的超五星级豪华酒店,位于中环半山的黄金地段,原本是想作为置地进军高端服务业的旗舰项目,更是为了配合置地的地产板块提升逼格。
然而没想到,真的是流年不利。
先是怡和在九龙仓战役中失利,导致股价大跌;接着是中英谈判的不确定性让旅游业萧条。导致酒店虽然建好了,硬件也是顶级的,但名气一直打不响。入住率惨淡得可怜,每天开业就是在烧钱,简直就是个吞金兽。
“我们现在的沉没成本太高了,几个亿都在里面,酒店绝对不能放弃!必须搞起来!”纽壁坚给自己点燃了一口雪茄放松,“必须要提高酒店入住率,公关部你们有什么方案吗?”
“这……”公关部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