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中环。
这一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夹杂着寒意,穿透了这座水泥森林,直刺人心。
对于渣打银行港岛分行的所有员工来说,这个十月,就是世界末日。
办公区内死气沉沉,往日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的繁忙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的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绝望”的味道,就像是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听说了吗?伦敦那边……总裁真的死了。”
茶水间里,两个年轻的女职员捧着热咖啡,脸色苍白地低声交谈,“报纸上说是自杀,但怎么可能那么巧?就在丑闻爆发的第二周……”
“嘘!别说了!”另一个年长的职员惊恐地看了一眼四周,“现在公司里乱成一锅粥,听说伦敦总部已经连续一周下跌了,我们这边……怕是也要完了。”
“那我们的工资怎么办?还有遣散费……”
“遣散费?别做梦了。”年长的职员惨然一笑,“你知道我们欠了那个‘嘉禾国际’多少钱吗?十个亿!十亿港币啊!把这栋楼卖了都不够赔的!”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如今恒生指数已经跌破了600点大关,整个港岛的金融市场哀鸿遍野。
而在这种大环境下,各大公司都在裁员自保,一旦渣打银行倒闭,这些背着房贷、习惯了高薪的金融白领们,将瞬间跌入谷底。
就在所有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
上午十点整。
渣打银行大厦正门口。
三辆黑色的奔驰S级防弹轿车,排成一条直线,如同三头黑色的钢铁猛兽,无声地滑行至大厦的台阶前。
那车身上漆黑的烤漆,在阴沉的天空下反射着肃杀的光芒。
“嘭!嘭!嘭!”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弹开,又在同一时间关闭。那整齐划一的闷响,像是敲在渣打银行心头的三声丧钟。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女走了下来。
一共十一人。
五男六女,每个人都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模特,但又像是刚从法庭上走出来的判官。
男士们穿着剪裁考究的嘉禾定制西装,胸口的口袋里别着昂贵的万宝龙金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女士们则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裙,踩着七公分的红底高跟鞋,手里提着厚重的公文包,眼神冷漠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