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正在荷兰辛辛苦苦跑毒品线呢,结果小弟告诉他老窝居然被人端了!换谁谁不生气?而且旺角那几条街可是油水最足的地方,也是他散货的主要渠道。现在地盘丢了,不仅意味着少了一大笔收入,更是让他在社团里颜面扫地。
“洪兴……阿华……”乌鸦嚼着口香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寒光,“好大的胆子。敢动我的蛋糕,老子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老大,骆驼哥让你一下飞机就去总堂。。”小弟小心翼翼地说道。
“知道了!啰嗦!”乌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钻进了一辆敞篷奔驰,“开车!去总堂!”
……
当天晚上,七点。
西环,有骨气酒楼。
这家酒楼在港岛江湖上有着特殊的地位。它的名字“有骨气”,取自“做人要有骨气”之意。几十年来,无数社团的恩怨情仇、谈判讲数,都是在这里的一张张圆桌上解决的。
江湖规矩:进了有骨气,不管多大的仇,都得先把刀收起来。
今晚,整个酒楼的三楼被包场了。
楼下停满了豪车,奔驰、捷豹……几十个花花绿绿的古惑仔守在楼梯口和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三楼最大的“忠义厅”内。
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此时只坐了几个人。
他们今天为了举办和头酒而来。
在港岛社团里,和头酒不是喝酒那么简单,它是一场“摆明立场、落笔生死”的仪式:双方坐定,酒一上桌,辈分、规矩、是非全摆在台面,能谈的当场谈清,能解的当场解开。
酒未饮之前,刀光剑影在桌底,酒一入口,江湖就要认账——认输的低头、认错的赔礼、认数的照付,从此恩怨一刀两断,谁再翻旧账,就是不讲江湖规矩。
和头酒喝的是面子,压的是火气,保的是以后还能在同一条街上走路,所以它不靠嗓门大,而靠信用重;能坐上这张桌的人,未必最狠,但一定担得起后果。
左边,是东星的人。
坐馆骆驼坐在主位上。他穿着一身唐装,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依然精神矍铄,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在他旁边,坐着刚刚回港、一脸杀气的乌鸦,以及东星的军师古惑伦。
右边,是洪兴的人。
蒋天生依旧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米白色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看起来更像是个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