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刚从意呆利运回来的、已经洗白了的金币。
“老板,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顺利。”
四哥(朗姆)站在办公桌前,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赞叹,“阮文小姐……哦不,贝尔摩德,她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哦?”陆晨挑了挑眉,“那台凹版印刷机,她搞定了?”
“搞定了,而且可以称得上是阴差阳错。”
四哥将一份加密的情报递给陆晨,“您还记得您之前让阿生他们在北非搞出的那场‘黄金大乱斗’吗?那两百四十吨黄金的传闻,把整个北非搞成了一锅粥。军阀混战,雇佣兵横行。”
“混乱就是阶梯。”陆晨笑了。
“没错,打仗就得烧钱,就得买军火。其中一个占据了阿尔及利亚边境的小军阀,急需现金买枪炮,就把手头的一批‘废铁’给卖了。那批‘废铁’里,就有一台本来是欧洲援助给当地政府、准备用来印制官方货币和邮票的凹版印刷机。因为战乱,这机器连包装箱都没拆,崭新出厂。”
陆晨听得哑然失笑。
这就叫蝴蝶效应。
他在撒哈拉沙漠里为了掩盖自己的那一份黄金而制造的那场混乱,不仅坑了无数贪婪的寻宝者,竟然还间接帮阮文搞到了最核心的印钞设备。
那个倒霉的军阀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他为了几车AK-47,贱卖了一台能印出百亿美金的聚宝盆。
“贝尔摩德也是个狠人。”
四哥继续说道,“她亲自带人飞了一趟北非,在一群杀红了眼的军阀中间,用两车军火把机器换了回来,然后通过海运,昨天晚上刚刚运抵南丫岛。”
“不愧是我选中的女人。”陆晨放下情报,“既然机器到了,其他的呢?”
“万事俱备,那个叫李问的画师简直是个天才。他和吴鑫配合,仅仅用了一周时间,就完美复刻了新版美金的电版,现在正在试产!”
……
与此同时
南丫岛,隐秘工厂。
巨大的厂房内,那台刚运到的凹版印刷机正如同一头钢铁巨兽,在几名技师的操作下,发出有节奏的“咔嚓、咔嚓”声。
阮文穿着一件沾染了些许油墨的白大褂,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戴着护目镜,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出纸口。
在她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但眼神狂热的年轻人——李问,以及正在调试机器的老江湖——吴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