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屹立在台伯河畔数个世纪的庞然大物,在夜色中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斑驳的石墙爬满了枯藤,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透着一股中世纪特有的压抑与森严。
主卧室内,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陈腐气息。
巨大的四柱床上,卢伯斯伯爵像是一具干枯的标本。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床边的生命维持仪器。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生命律动。
而索菲亚则站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在来之前,她预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她以为自己会愤怒地指责,会歇斯底里地咆哮,甚至会像在那通电话里一样诅咒他下地狱。
但是她都没有
“索……索菲亚……”
卢伯斯浑浊的眼睛在看到索菲亚的那一刻,突然迸发出了一丝惊人的光亮。他颤颤巍巍地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想要触碰索菲亚,却又不敢,只能悬在半空中。
“像……真像……”
老人的眼角滑落两行浑浊的泪水,声音嘶哑而破碎,“你的眼睛……和你妈妈一模一样……歌莉娅……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索菲亚咬着嘴唇,然后别过头去,不看那双充满乞求的眼睛。
“你不用说这些。”索菲亚的声音有些僵硬,但终究没有甩开那只手,“我回来,不是为了听你忏悔,也不是为了原谅你。我只是……只是拿回属于我和妈妈的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卢伯斯费力地点着头,脸上却带着一种释然的笑,“这就够了……这就够了……只要你肯回来……哪怕是来恨我……我也知足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当年的初遇到后来的懦弱,再到这二十年来的悔恨。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逻辑也有些混乱,像是一个即将离世的人在拼命想要把这一生的话都说完。
索菲亚静静地听着,虽然依旧没有叫出一声“父亲”,但也没再说什么刺人的话。
恨意依然在,但面对死亡,恨意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尖锐。
……
门外,走廊。
管家乔凡尼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把空间留给这对父女。
他转过身,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肃杀。
“三位先生。”
乔凡尼看向守在门口的托马斯、大卫和毛比,语气严肃,“刚才在机场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袭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