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我今天……因为家里有点事,迟到了一分钟。主管按照厂里的规定扣我全勤奖,这是应该的。是我……是我太心疼那五十块钱了,所以才缠着主管求情,想让他通融一下。主管是秉公执法,是我无理取闹,影响了办公秩序。”
说完,她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对不起,给公司丢脸了。”
走廊里一片安静。
黄厂长愣住了,程一言挑了挑眉,陆晨也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而那个主管,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瘦弱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在这个人人自扫门前雪、遇到事只想甩锅的年代,没想到这小姑娘在关键时刻竟然这么讲义气,把责任全揽了过去。
陆晨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女孩。
明明自己害怕得要死,腿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维护主管,维护那个罚她款的人。
这种单纯、善良,甚至带着点傻气的担当,在这个物欲横流、尔虞我诈的世界里,简直就像是大熊猫一样珍贵。
陆晨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很好。”
陆晨终于开口了,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他先是看向那个已经快要虚脱的主管,点了点头:“你做得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工厂几百号人,如果没有规矩,那就乱套了。在原则问题上不讲人情,这才是对公司最大的负责。你叫什么名字?”
主管受宠若惊,差点腿软跪下:“报……报告陆董,我叫张大勇,是行政二组的主管。”
“张主管,不错。继续保持。”陆晨随口夸赞了一句,但这对于张主管来说,简直就是免死金牌加升职预告。
随后,陆晨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阮梅身上。
他没有像对待下属那样居高临下,而是稍微放缓了语气,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叫阮梅?”
“啊?是……是的。”阮梅有些受宠若惊地抬起头,似乎没想到大老板会知道她的名字。
“为了五十块钱,哭成这样?”陆晨指了指她手里那张已经被捏皱的罚款单,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很缺钱?”
阮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大老板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女孩们大多虚荣,哪怕穷得叮当响也要在外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