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马自达929像一条游弋在深海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滑过弥敦道的积水,碾碎了倒映在路面上的无数繁体招牌。
车厢内,只有一首老式爵士乐在低回。
“老板,你要找这种人,说实话有点棘手,”小马哥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陆晨,“要是找枪手,我能给你拉来一卡车,甚至我就是此中好手。但你要的那种……能隔着几百米打断苍蝇翅膀的狙击手,全港岛也没几个。”
“一般的枪手不行,”陆晨缓缓睁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大老板那练武的高手,对于杀意的敏感超乎想象,所以近距离枪杀风险太大,必须要百米开外,而且要一击必杀。”
“高手……”小马哥嘬了嘬牙花子,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随后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老板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不过这人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
“他是我表弟。”小马哥耸了耸肩,“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怪,整天不爱说话,抱着把气枪能在那儿趴一天。后来他干起了杀手,不过规矩多得很,只杀坏人不杀好人……反正是杀手界的一朵奇葩,不过枪法确实很好。”
“那就去看看,”陆晨拍板道,“而且有原则才说明有底线,是好事。”
车子拐进了一条略显幽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家名为“金叶子”的歌舞厅门口。
这里不像那些嘈杂的迪斯科,门口没有大呼小叫的古惑仔,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侍应生在泊车。昏黄的灯光透出来,带着一股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怀旧气息。
“人在里面?”陆晨整理了一下西装。
“嗯。他最近好像迷上了这里的一个女歌手,天天晚上雷打不动地来捧场。”小马哥熄了火,拿起那根象征着绅士(其实是防身)的手杖,“走吧老板,带你见见我这位表弟。”
说到这,小马哥挠了挠头,表情变得更古怪了:“就是……怎么说呢,老板你待会儿见到他,别太惊讶。”
“惊讶?”陆晨挑了挑眉,“难道他长得像外星人?”
小马哥没说话,只是推开了歌厅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杂着烟草、威士忌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在每一天,我在流连……”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正坐在高脚凳上唱歌。她的声音空灵而哀伤,像是一只在雨夜里迷失的百灵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