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在提醒我下次要注意安全?”不二歪着头看着迹部。
“本大爷是在提醒你,有本大爷在的时候你不需要注意安全。”迹部说,“但本大爷不在的时候,你最好是要注意安全。”
不二听着这句话,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迹部,你有没有发现你说的话越来越像绕口令了?”
“本大爷只是在陈述事实。”迹部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目光落在远处某个正在表演的乐队身上,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经过的湖。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静静感受着学园祭的热闹。
穿着女仆装的女生在发传单,鬼屋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某个摊位的烧烤炉冒出白烟和诱人的香气,舞台上的乐队正在唱一首不二没听过的歌,吉他手的刘海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不二。”迹部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拍照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
不二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迹部。“什么?”
“你的眼睛。”迹部说,他的目光从远处的舞台收回来,落在不二的脸上,“平时你总是眯着眼睛笑,别人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但今天你拍照的时候,眼睛是完全睁开的。冰蓝色的,亮晶晶的。”
不二被这段突如其来的描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大爷只是觉得,那样的你很好看。”迹部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去继续看乐队表演。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耳朵尖在阳光下红得透明。
不二看着迹部的侧脸,看着那从耳尖蔓延到耳廓的红色,心里那粒埋在泥土深处的种子好像被浇了一点水。
他低下头继续吃水果,假装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但他的嘴角从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放下来过。
下午三点的时候,精益求精的不二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拍摄任务来到摄影社的活动室交差。野村正在整理大家交上来的照片,看到不二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辛苦了不二!照片拍得怎么样?”
“应该还可以。”不二把相机的存储卡取出来递给野村,“你先看看,不够的话我再去补拍。”
野村把存储卡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一张一张地翻看,每翻一张他的表情就变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