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绽放的一刹那,一道白光从莲心中射出,直直照在童泽身上。白光的范围并不大,却极其凝练。童泽的身形被白光照住的瞬间,身体猛然一顿——那股光芒化作无形的枷锁,将他的四肢百骸尽数禁锢在原地,如同琥珀中的飞虫。
三十六把长刀刀从莲心中飞出,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在空中排列成扇形,刀尖齐刷刷地对准了童泽。
随即,刀如飞蝗。
长刀从不同方向直取童泽。带起的劲风将地面的枯叶卷得飞起,凌厉的破空声此起彼伏。
那童泽毕竟是乾元宫的二师兄。他的右手虽然被白光禁锢,但手指还能勉强活动。他掐了一个法诀,袖中飞出六枚古铜币。
那六枚铜币约莫铜钱大小,通体青黑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符文。铜币在空中自行排列,以天地六合之位叠拼起来,形成一个活动的防御阵型。六枚铜币在他周身不停变换位置,时而成直线排列,时而成六角星阵,剑光与刀光交错间,传出密集的打铁声。飞刀撞在铜币上,火花四溅,被一一弹开。铜币防御的范围虽小,却极为严密,将童泽全身的要害护得严严实实。
趁着童泽应付飞刀之际,我拼尽最后的力气撑开脖子上的长鞭。双手抓住鞭身,十指指甲抠进皮革的纹理中,奋力向外拉扯。鞭身上的蟒皮磨得我掌心血迹斑斑,终于,脖子上的鞭圈松动了几分。我大口喘着气,空气涌入肺中,喉咙疼得像被刀割过一样。体内被压制的真元也开始紊乱起来,天罡正气对飞刀的控制渐渐感到吃力,几柄飞刀的轨迹开始歪斜,失了准头。
胸口在方才那一番挣扎中再次裂开,鲜血透过纱布不住地往外渗。我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腹部流下,浸湿了裤腰,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每一次心跳,伤口上都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几个回合之后,我再难以支撑。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童泽的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了两个、三个重叠的影子。三十六把飞刀也失了准头,有几柄开始在空中摇摇晃晃。天罡正气的消耗已经超出了我此刻身体能承受的极限——重伤之下强行驭物,经脉中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丹田中的真元也已见底。
我用最后一线意识,收了白莲刀闸。飞刀归匣,白莲化作巴掌大小,没入玉牌之中。然后我连滚带爬,沿着山坡朝山下逃去。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