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血后,他抬起右手,两指搭在我右手腕寸关尺之处。指尖轻触皮肤,一股极其细微的真元顺着脉门探入我的经脉之中,如同一条极细的丝线,缓缓游走。
他闭目凝神,搭了片刻的脉。
起初,他的面色还算平和。可随着脉诊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挤出了深深的川字纹。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目光中多了一抹凝重。
他将手指从我的腕上移开,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友,实不相瞒。”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中没有恐吓,只有坦诚与惋惜。
“你体内中了那白僵的尸毒。那白僵,非寻常僵尸可比——他是修行了千年的尸王。千年之间,他在阴煞之地吸收月华阴气,吞噬生灵精血,早已将一身尸毒炼得至阴至毒。此毒入体,直侵骨髓经脉,非寻常丹药可解。”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胸口那五个血洞,继续道:“此次我玄教四门布下这五行阵,各派出本门修为不低的修士,原以为能将此魔一举歼灭。可你看——五行阵尚未完全展开,便让他寻到间隙遁走。那白僵的道行,比我等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丹鼎派虽以炼丹祛病立身,习医至今已逾百年。可这千年尸王之毒,我也无法彻底清除——非是我不肯尽力,而是人力有时而穷。”
他从腰间的布囊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锦盒只有巴掌大小,以紫檀木制成,盒面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缎子,缎子上静静躺着一枚丹药。丹药约莫龙眼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有六道朱红色的丹纹环绕。
“这有一枚解毒丹,此丹采六种至阳之药,以文武火反复炼制三年方成,是我丹鼎派辟邪解毒的上品。”他将丹药递到我嘴边,“你且先服下。此丹虽不能根除尸毒,但可将尸毒暂时压制于丹田之中,不令其扩散。药效大约能维持半年有余。”
我张开嘴,他将丹药轻轻放入我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流下,随即在腹中化作一团炽热的暖流,沿着经脉扩散至四肢百骸。那股暖流与体内的阴寒尸毒正面遭遇,两股力量在我体内展开了无声的厮杀。胸口一阵冷一阵热交替翻涌,疼得我额头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