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族之人在黄袍之中不停挣扎,黄袍表面凸起一个又一个挣扎的形状,先是传出闷声的咒骂,随后又是求饶。梵文在每一次挣扎时便亮起一分,将那些挣扎的力道尽数化解。
“多谢施主帮我擒住此魔。”人还未到,声先至。伴随着那沉闷如鼓的声音,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离我不远的崖壁之上。他伸手一招,那黄袍便裹着魔族之人飞回他手中。黄袍在他掌中缩小,最后化作一件袈裟,被他披在身上。那魔族之人还在包裹里蠕动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月光下,我终于看清了此人的样貌。
他身材魁梧,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头顶光秃,有六道戒疤,排列整齐如同六颗棋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把红色的络腮胡,胡子极长,几乎盖住了嘴巴和鼻孔,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胸前挂着一串殷红的佛珠,每颗佛珠都有拳头大小,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身上穿的是黄色的衲衣,洗得发白,却一尘不染。背后背着那两把我方才见过的板斧。
“本人无门无派,修为也是偶然所得。”我收起银月枪,拱手道,“今日在此隐修,看到法师追杀魔族,本着除魔卫道的本能,出手相助也是情理之中。不必客气。”
“小兄弟既然不愿透露师承,必是有自己的难处。”他的声音虽然粗犷,语气却颇为和善,红色的络腮胡随着说话微微抖动,“不知小兄弟可否留下姓名,也好让贫僧知道是谁助我。”
“我叫龙培。”我顿了顿,“不知法师可方便透露名号?”
“那是自然。”他哈哈一笑,笑声依然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贫僧是这东禅宗弟子,本人无名无姓,师父也未曾给我法号。大家都叫贫僧虬髯客。”
我看他坦荡磊落,不似作伪,便收了手中的银月枪,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团还在蠕动的黄袍上,问道:“此魔物叫什么名字?他那黑箭非常厉害,我格挡起来颇为吃力,定不是魔族中的普通之辈。”
“都是魔族之中的小角色。”虬髯客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此魔名叫欲魔,只不过是魔族派来人族的探子而已。隐匿在这宛丘城中的有贪、欲、骄、淫四魔,算上这个,已经被我收了三个。最后一个我寻找多年,始终未能找到。”
他顿了顿,红色的浓眉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这四魔采集人阳气,似乎在供养什么更凶恶的魔物,我定要查个明白。魔族这几年安插在人族之中的探子太多了,似乎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