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龙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极轻,可透过衣物传来的温度,却让我莫名觉得肩上沉了几分。
“你既已掌握《捕灵诀》的窍门,便可尝试抽取奎山注入银月枪中的灵识。他临死前将毕生灵识尽数灌入此枪,你若能取出来,便是现成的造化。待你灵识积累到一定境界,我再传你真元修炼之法。”他的声音恢复了长者的沉稳,“在此好生修炼,切勿急于求成。”
言罢,他转身,周身红光乍现,重新化作那条赤红色的巨龙,庞大的身躯缓缓升入穹顶的幽暗之中。
我盘膝坐于银月枪前。
那杆银枪依旧钉在圆盘正中,五根铁链从枪身延展开,在幽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铜绿色的锈迹覆盖着枪杆,可锈斑之下隐约透出的银白底色,仍让人不敢小觑。我深吸一口气,运起《捕灵诀》,将灵识化作一缕极细的丝线,缓缓探向枪身。
触碰的瞬间,天旋地转。
无数斗法的碎片如决堤洪水般涌入我的识海——剑光与龙影交错,真元在空中激荡,龙吟与怒吼交织成震耳欲聋的交响。奎山的身形在画面中若隐若现:他身披残破兽皮,手中银月枪舞成一团寒光,每一枪刺出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蟠龙的赤红鳞甲在幽光中翻涌,龙爪撕裂空气,龙尾横扫千军。
最后的画面里,奎山单膝跪地,口中涌血,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他猛然将银月枪带着囚龙索插入地面,念动最后的法诀。黑雾从八根石柱中喷涌而出,吞噬了一切。
画面戛然而止。
我大口喘着气,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可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朗感在脑海中蔓延。灵识如同被春雨浇灌的嫩芽,以可感知的速度生长、扩张。我的感知穿透皮肤肌肉,穿透筋骨经脉,穿透脚下石板——甚至能感觉到穹顶深处,蟠龙那双星辰般的巨目正注视着我,目光里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没有停手,继续汲取。
奎山遗留的灵识源源不断涌入,我的感知范围越来越广、越来越精细。可渐渐地,头脑开始发沉,像被灌了一桶浆糊。经脉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身体用最原始的方式抗议。
原本清晰的感知开始模糊。蟠龙的注视、铁链的微颤、地面的纹理——所有信息搅成一团乱麻。
我连忙收手。站起身时头晕目眩,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穹顶射下一道红光,不偏不倚落在我身上。一股温热的真元顺着百会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