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再睁眼时,赤龙已不在身前。他已重化龙形,隐入穹顶幽暗之中,只余两盏幽灯般的巨目在暗处时明时灭。
“《捕灵诀》与进出此间结界的口诀,俱已传你。”其声自高穹垂下,如钟磬回荡,“此诀若成,便可感应天地间之灵气,化而为灵识、真元,亦可汲取他人灵识为己用。你如今身躯尚如白纸,待你研学法诀,真元自会流转。现你滴一滴血于吊坠之上,以真元催动通灵牙坠,立下血契,便可读懂我龙族法诀。”
为求得那进出石殿的口诀,我已顾不得许多。用虎牙狠咬食指——谁知连咬数次,皮肉不破,只留下一道深深的齿痕。
我正无奈,穹顶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小子,也倒是有点意思。但愿老夫不曾看错人。”
我心一横,将手掌在粗糙的石面上一抹——皮开肉绽,掌中渗出丝丝血迹。我一把攥住吊坠,与此同时,穹顶射下一道赤光,正照在坠上。那吊坠霎时化作一团白光,没入我掌心,而我眼中不断闪现方才涌入脑海的古怪字符。与此同时,地面圆盘与四周七根石柱微微泛起青芒——只是我心神尽被光球所夺,未曾察觉这微妙之变。
《捕灵诀》之奥妙,我虽仅略解皮毛,然其原理已了然于胸。进出此间的口诀甚是简明,我已全然掌握。
“如何?即便是这等粗浅法诀,你一时也恐难参透”赤龙的声音再次落下,倒无嘲讽之意,反带几分宽慰,
“世间万法,皆奥妙无穷,一时不能领悟,也属常情。如今你已掌握出入之法,若想离去,我不拦你。此间你日后可随意往来。但切记——今日所见所闻,对任何人不得提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泄于六耳,必有血光之灾。你若真有慧根,我相信你还会回来。”
他顿了顿,续道:“你瞧那圆盘四周,缺了一根黑色石柱之处。待会儿你闭目立于圆盘中央,朝那缺口方向行去,口中默念法诀,便可返归来时之地。”
我环顾四周累累白骨,片刻不愿多留。在此不知过了几多时辰,父母在外定然忧心如焚。我匆匆收拾好褡裢布包,将玉牌与坠子藏入衣襟内侧,抱起那只早已吓得半死的小羊羔,转身朝穹顶一拜:
“多谢神龙救命之恩。此间之事,晚辈定当守口如瓶。若真有缘法习得《捕灵诀》,必再来此间,汲取青铜柱上灵气,救您脱困。”
“哈哈哈哈——”笑声如闷雷滚过石殿,“难得你重情重义。且去罢,后话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