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父没有看那个咋咋呼呼的许止隐,而是盯着许慎舟,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压力,“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几天前在书房,我好像提醒过什么。”
许慎舟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他知道,这是许家姐弟给他设的局。
那天顾念遥去医院,前后不过几分钟,而且是在颜汐在场的情况下。许止隐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还能把时间掐得这么准在餐桌上爆出来,显然是早有预谋。
“颜叔叔,确有其事。”
许慎舟放下杯子,坦然地迎上颜父的目光。他的眼神清澈,没有半点心虚的闪躲。
“不过止隐可能误会了。顾总那天是路过,听说我住院了,顺路过来看一眼。这就是普通的人情往来,前后没超过十分钟。”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许止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时颜汐也在场。我们聊的都是些场面话。如果这也算是‘真正想见的人’,那止隐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些。”
许止隐被他这副淡定的样子气得牙根痒痒。
“顺路?骗鬼呢!”
许止隐一拍桌子,“谁不知道她跟你的旧情?大老远过来,就为了看你一眼,你说没猫腻谁信啊?我看你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把颜家当跳板,回头再去跟你的老相好双宿双飞!”
“够了!”
颜汐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她冷冷地看着许止隐,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许止隐,你是那天躲在床底下听墙角了?还是在顾念遥身上装了监控?”
颜汐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那天我就在旁边坐着。顾念遥是来了,也被慎舟赶走了。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什么见不得人的私会了?你是觉得我颜汐是个瞎子,还是觉得我们颜家好欺负,什么脏水都能往里泼?”
她转过头,看向主位上面色阴沉的父亲。
“爸,那天的事我可以作证。慎舟要是真有什么心思,也不会当着我的面把人赶出去。有些人自己心思脏,看什么都脏。您要是信了这种挑拨离间的话,那才是让人看了笑话。”
颜汐这番话连消带打,既维护了许慎舟,又狠狠踩了许止隐一脚。
餐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
颜鸿坐在颜父左手边,一直在默默喝汤。直到此刻,他才拿出那块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