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芊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个姿势果然比躺着舒服多了。
她伸手从床边的凳子上拿起那本游记看着。
三小只安静地守在她身边。
弘曜趴在床边，同她一起看着游记，遇到自己不懂的还会问问谭芊芊。
弘旭玩了一会儿自己的布偶，便找奶娘要了桂花糕。
他小心翼翼地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举到谭芊芊面前，含混地说：
“额娘吃！”
谭芊芊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额娘不饿，旭儿自己吃。”
弘旭便收回手，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满脸都是渣，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小仓鼠。
弘晔安静地坐在床尾翻书，翻几页就抬头看一眼谭芊芊，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翻。
谭芊芊又翻过一页，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飘到了御船那边。
不知康熙召见胤禛，是为了什么事？
是为了刺客的事？
还是为了别的事？
她想起那把没入他胸膛的匕首，想起洇开的红色。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
“额娘？”弘晔的声音从床尾传来，轻轻的，带着几分担忧，“你怎么不翻页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歇一会儿？”
谭芊芊回过神，低头看着弘晔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那眼底写满了不属于他年龄的懂事和体贴。
她弯了弯嘴角，摇了摇头，轻声道：
“额娘不累，刚在想事情。”
弘晔探究的看了谭芊芊一眼，奶声奶气的“哦”了一声。
谭芊芊将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将那些纷乱的思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不管御船那边在商议什么，胤禛都会处理好的。
而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好身子。
她靠在枕上，继续翻着那本游记。
弘曜趴在她手边，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浅而均匀，已经睡着了。
弘旭也靠在奶娘怀里，半眯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只有弘晔还醒着，依旧安静地坐在床尾翻书。
谭芊芊看着三小只，嘴角弯弯的。
她伸手将弘曜身上滑落的小毯子往上拉了拉，又示意奶娘将弘旭抱到软榻上睡，最后看了弘晔一眼，轻声道：
“你要是困了也去睡，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