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摆了摆手,笑容温和,眼神中却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向来赏罚分明,该是谁的功劳,朕心里有数。你们领兵作战,出生入死,这功劳跑不了。不必过分谦逊。”
胤禔与苏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两人再次躬身行礼,齐声说道:“谢皇阿玛(皇上)恩典!”
康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人疲惫的面容,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们连日征战,也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好好犒劳麾下将士。对了,葛尔丹务必严加看管,派精锐守卫,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等班师回朝,朕要亲自审问。”
“是!儿臣(臣)遵旨!”胤禔与苏努齐声应下,又躬身行了一礼,才缓缓退出御帐。
远在京城的四贝勒府内,芳悦院。
谭芊芊靠坐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感受着腹中微弱的动静,另一只手顺着腿边赛虎的绒毛慢慢梳理,神色平静。
“林虎,查得怎么样了?可查出什么眉目?”她语气淡淡的。
林虎垂眸回话,语气恭敬:“回格格,奴才问过清莹了。
她说之前曾无意间撞见翠兰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藏什么东西,可当时翠兰说在整理月银,清莹没多想,就没追问。
后来奴才去翠兰的房间仔细搜查过,连床底、衣柜缝隙都查了,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物,想来是她早就把东西处理干净了。”
谭芊芊闻言,指尖顿了顿,垂眸思索片刻,沉声道:“既然没找到证据,那便将翠兰赶出芳悦院吧。”
“格格!”
春和立刻上前一步,一脸气愤,“您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她可是在正厅当众污蔑您,差点害您被福晋处置,就这么赶出去也太便宜她了!”
她话音刚落,站在谭芊芊身侧的桂嬷嬷便抬眸看向她,说道:“你这丫头,急什么?格格的心思,你还没看透?”
春和一愣,看向自家格格,只见谭芊芊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清亮锐利,哪有半分糊涂的样子。
她顿时恍然大悟,压低了声音:“格格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桂嬷嬷赞许地点点头,替谭芊芊解释道:
“如今我们在明,翠兰背后的人在暗。若是现在贸然发作,最多不过处置了一个背主的奴才,却动不了她背后真正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