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他修炼三十余年养出的直觉在这一刻突然疯狂示警。
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强了,是变冷了。
“第一,你想要的东西是我的,给不给由我。
你没资格拿陈家的命来跟我谈条件。”
云宁往前走了一步。
赵先生又退了一步,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二,你说你是筑基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一线。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交易?”
话音落下,云宁不再收敛气息。
金丹初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降临。
院中那棵老槐树被压得枝干嘎吱作响,赵先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肩上。
他不是没见过金丹。
李道然就是金丹。
但李道然的威压是浑厚温和的,云宁的威压是冷的。
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来。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张。
“你身上有四十七道不同气息的残留怨念,每一道都来自死在你手里的修士。
你不是来谈交易的。
你是来看看我的深浅,如果我不够强,你会直接动手,把我和陈家一锅端。
如果我还行,你就用陈家当筹码谈条件。
无论如何你都不亏。”
赵先生面色骤变。
他猛然后撤,右手从袖中抖出一串暗绿色的符箓。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七道绿色火球,拖着长长的烟尾朝云宁射去。
碧磷火,岭南毒修的独门秘术,沾上一点就能把血肉烧成毒水。
云宁没有躲。
他一掌拍出。
金色掌印凭空凝聚,迎风便涨,丈许方圆。
绿色火球撞上金色掌印,像烛火撞上铁板,一朵接一朵熄灭。
赵先生双手疯狂结印,绿色符箓如同不要钱般从袖中飞出,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绿色屏障。
金色掌印拍碎所有屏障,拍碎所有符箓,拍在赵先生胸口。
赵先生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老槐树的树干上。
碗口粗的树干拦腰折断,树冠轰然倒塌,落叶和枯枝漫天飞舞。
赵先生躺在断树残枝中,胸口凹陷,嘴里鲜血狂涌。
他还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气泡破裂的声响。
云宁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