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交。”云山岳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你不交的东西,我会自己来拿。”
云宁放下茶盏。
他看着云山岳,目光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没有任何波动的平静。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云山岳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对着杨胜挥了挥手。
“杨胜,到后院去。”
“师父——”
“去。”
杨胜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顶着筑基期的威压,一步一步挪向后院。
等他消失在墙角,云宁才重新看向云山岳。
“云涛打死我的事,你可查过?”
云山岳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云宁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家族试炼中失手,是常有的事。”他说。
“失手?”云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一掌打在我后脑,劲力直透颅骨。
那不是失手,是奔着要命去的。
事后你不但没有罚他,还让人把我的尸体扔到了后山乱葬岗。”
云山岳没有接话。
“你觉得我已经死了,所以连一口薄棺都懒得给。
现在看我活着回来,不但不追究杀人的事,反而跑来要我的功法。”
云宁站起身,看着云山岳的眼睛,“云家主,你这算盘打得不错。”
云山岳握紧剑柄。
他从云宁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到底是谁?”云山岳一字一顿。
“云宁。云家旁系,十八岁。被你家三少爷打死的那个云宁。”云宁往前走了一步,“只不过没死透。”
话音落下,他不再收敛气息。
金丹初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降临。
院中的竹子齐齐弯下腰,石桌上的茶盏寸寸碎裂,地面以他双脚为圆心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云山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肩上,双腿剧烈颤抖,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弯腰去捡剑,但脊椎像是被钉死了一样,连弯都弯不下去。
他这才明白,那天在演武场上云宁释放的那一丝气息,只是冰山一角。
云山岳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云宁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