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在他眼里高不可攀的云家家主,在师父眼中,可能还不如路边一棵树值得关注。
“师父。”他忍不住问,“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云宁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云家高高的围墙,望向远处的群山,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你筑基了,我告诉你。”
杨胜没有再问。
他只是攥了攥拳头,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筑基,他一定会筑基。
云山岳回到书房,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上。
他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一口灌了下去。
凉茶的苦涩在舌尖化开,他稍稍定了定神,但脑子里还是翻来覆去地回放着刚才演武场上的那一幕。
云宁那一指,隔空三尺,劲力凝而不散,破排云掌如破薄纸。
这绝不是普通炼体武者能做到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道一闪而逝的气息。
金丹。
他在江南混了几十年,见过的最强者是金陵穆家那位供奉长老,筑基后期。
金丹修士,他只在多年前的全国武道大会上远远见过一次。
那位天组的金丹老祖坐在主位上,从头到尾没出过手。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整个会场数百名武者大气都不敢喘。
云宁身上那股气息,和那位金丹老祖,是同一个层次。
甚至还要更深。
问题是一个十八岁的旁系子弟,怎么可能是金丹?
两个月前他分明还是个连炼体初期都不到的废物,被云涛一拳打昏,扔去后山自生自灭。
两个月后,他变了一个人。
云山岳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敲着,思绪越理越乱。
他叫来了管家,吩咐道:“去查一查清竹轩最近有什么异常。”
管家很快带来了回报。
异常太多了。
清竹轩那片枯了多年的竹子,一夜之间返青了。
院子里的野花开得比花圃里的还精神。
更古怪的是,有人看见云宁带着一个面生的少年在院子里“练功”。
每天天不亮那少年就到了,天黑才走,进去的时候一脸紧张,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但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
“那少年是什么来路?”
“查过了。附近武道学校的孤儿,叫杨胜,资质极差,入学一年连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