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冷冽如霜，缓缓扫过万古原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眼神中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仿佛在她的眼中，这万千修士不过是一群蝼蚁，不值一提。
四周鸦雀无声。
那些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没有人敢与她对视。
血炼圣地数十位道尊的无头尸体还躺在冰冷的荒原上。
鲜血尚未干涸，那股浓烈的血腥气随着荒风飘散，刺激着每一个人的鼻腔。
这是最好的震慑。
见无人再敢阻挠，莫倾城这才收回目光，抬手轻轻一挥。
“走。”莫倾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叶知柠等人鱼贯登舟，二十七位老祖紧随其后。
飞舟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破空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万古原上，压抑的气氛久久不散。
直到那艘飞舟彻底从视线中消失，凝滞的空气才微微松动了一些。
但依然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仿佛那些无头的尸体还在侧耳倾听。
过了许久，一个年轻的修士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身旁同伴的手臂。
压低声音道：“兄台，其实你可以呼吸的。”
那同伴先是愣了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恍然大悟。
“我艹！”他一拍大腿，声音大得连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不说我都忘了！
差点给我憋死了！”
话音未落，他如同获救的溺水者一般，张大了嘴巴，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人群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呼气声。
甚至有人夸张地大口大口喘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一时间，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的万古原，瞬间响彻起了无数道粗重的呼吸声。
有人苦笑，有人后怕，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望着飞舟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混沌圣地……从今往后，圣域的格局，怕是要彻底改写了。”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没有人反驳。
飞舟破空而行，速度快得惊人。
舷窗外，云海翻涌如怒涛，山川河流在下方飞速后退，化作一片模糊的色块。
飞舟表面有一层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