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海走到沈默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擦汗。“你们班这五个,底子确实扎实。尤其是那个赵灵溪,两百个仰卧起坐做完,心率估计连一百二都没到。她是不是练过武?”
“赵家的站桩功底子。”沈默翻了一页考勤表,用笔在王铮的名字旁边打了个勾,“你昨天说按特训营标准练,我以为是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这几个小子以为军训是来度假的,不给他们上点强度,他们能骑到你头上去。第一天那个王铮就跟我顶嘴,站个军姿还偷换重心。普通学生偷换重心我假装没看见,后天大圆满偷换重心,丢不丢人?我替你教教他什么叫规矩。”钱通海把纸巾揉成团塞进口袋,吹了声哨子,大步朝方阵走去。
沈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钱通海现在是通海境初期,特训营修行组副组长,论军衔至少是少校。一个少校跑来高中带军训,本身就是降维使用。而龙牙内政部安排王铮他们进这个班的时候,不可能不知道军训教官是谁。也就是说,龙牙知道钱通海会往死里练这五个世家子弟,但还是把他们塞进来了。要么是对这五个人的承受力有信心,要么就是想借他的手敲打敲打这些纨绔子弟。
“剩下五圈,加速!”钱通海的吼声从跑道方向传来。王铮已经跑完了前五圈,步频明显比之前慢了不少,脸上的汗把迷彩服的领口浸透了一大片。赵明远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李若兰把马尾咬在嘴里,跑姿没有任何变形。陈雨桐已经快跑不动了,被赵灵溪拽着胳膊往前拖。
方阵里的普通学生正坐在草地上休息,看着这五个人在跑道上被教官追着吼,表情从幸灾乐祸慢慢变成了同情。沈默在树荫下翻到考勤表的下一页,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军训第三日,王铮等五人加训三倍。赵灵溪全程零失误。
写完这行字,他合上考勤表,靠在树干上,看着跑道上的五道身影。后天大圆满的体质,这点运动量根本不会造成任何损伤,但连续数日的超负荷训练会在精神上持续施压。精神压力才能逼出这些世家子弟真正的性子。能压住怒气的,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嫡系。压不住怒气的,是惯坏了的纨绔。他需要知道这五个人里谁是嫡系、谁是纨绔、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