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在那股热力的冲刷下,硬邦邦的淤伤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针扎破了,里面的淤血开始松动。
花似梦咬住了嘴唇,没有出声。她的手指抠进身下的泥土里,指甲盖发白。
乌小小闭着眼睛,能感觉到她后背的肌肉在一跳一跳地收缩。他能感觉到那汪水从他掌心流出去,流进她的皮肉里,像水渗进干裂的田地。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顺着那汪水走——它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淤伤在慢慢化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青紫变成紫红,从紫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淡淡的黄。
花似梦的呼吸变了。从短促的、压抑的喘息,变成了深长的、缓慢的出气。胀痛被热力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从骨头缝里抽走了,空落落的,又暖洋洋的。
那片青紫更大,从肋骨一直蔓延到腰窝,颜色发黑。
花似梦闷哼了一声,身体往前缩。
“别动。”乌小小的声音有点哑。
那汪水从他的掌心流出去,流进那片黑紫的淤伤里。热力在皮肉间游走,像一条温顺的蛇,舔过每一处肿胀的地方。
花似梦的腰慢慢软了下来。那些紧绷的、因为疼痛而痉挛的肌肉,被热力划开了。
他把手收回来。
“好了。”
花似梦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肩膀微微发抖。乌小小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叠成长条,按在她后背上。
“自己能按住吗?”
花似梦伸手按住布条。她的手很稳。
乌小小从她身后把布条的两端绕到前面,在她腰侧打了个结,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她怔了一下,伸手把“她”的手拉回去,转头一笑,“我喜欢你这样。”
“你......”他瞅了瞅收,没抽出来,努力压下狂跳的心,扭过头不去看她。
花似梦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拉着“她”的手轻轻移动,那俏皮的眼神看得乌小小心里又痒又怕。
她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四目相对,乌小小能看见她眼里的水光,她的眼睛不像刚才那样平静了,里面有一种很亮的东西在跳,像灶膛里爆出来的火星。
乌小小不敢再看,闭上双眼。面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