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行了行了,是我杀的。”他把下巴搁在她肩头,语气像是在哄一个猜中谜底的小孩,“放了点毒,他就倒下了,然后一刀割了。”
凤儿身子抖一下,她和雁来进洞时候就是被金线蜈蚣毒倒的,金线蜈蚣天天守在洞口,他出门用的是别的毒。她把脸埋在他怀里,掩饰着内心的惊骇。
雁来已经把碗摆好了。她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复,嘴唇有点白,但手已经稳了。她把灶台上那片干血用湿布擦了,擦得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粥盛好了。三碗粥,一盘腌菜,半锅羊肉炖野菜。三个人围着灶台坐下。牛二吃相不好,嘴吧唧响,筷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雁来小口小口地喝粥,眼睛偶尔往洞外瞟一眼,那里火光还在跳,飘进来气息已经快闻不到了。
凤儿端着碗,没怎么动筷子。
牛二抬头看她:“不合胃口?”
“不是。”她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牛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放下筷子,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没发烧。那就是想事儿想多了。”他收回手,继续扒饭,嘴里塞满了肉,含含糊糊地说,“人死了。事儿了了。你还想什么。”
凤儿没有回答。
牛二把饭咽下去,拿筷子点了点她面前的碗:“吃。不吃饱了没力气。明天我还得出门,你在家好好养着。等腿好了,带你去镇上。”他顿了顿,咧嘴一笑,“给你们两个做身新衣裳。这两件貂皮衣服穿了快半个月了,走出去人家还以为我牛二养了两个叫花子。”
雁来忍不住笑了一声,赶紧低下头。凤儿嘴角的弧度真了一点点,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嘴里。
吃完饭,牛二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撂,伸了个懒腰。他站起来走到石床边上,往上一坐,拍了拍两边的位置。
“来,抱一抱。”
雁来红着脸低下了头。凤儿坐到了床沿上,弯下腰脱了鞋,利索地钻进他怀里。雁来从灶台后探出头来,看了牛二一眼,又看了看洞外已经暗下去的火光,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石床边,依偎在他另一侧。
他闭上眼睛,想着刚才凤儿反应。
这女人心细,不想被人知道她和他在一起。
他心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她的身子软软的,从不拒绝她,如果不是雁来的提醒,他完全无法看到她隐藏的另一面。
洞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余火的噼啪声和洞外偶尔传来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