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鹰发出一声尖叫,凄厉得把整个山谷都撕开了。它拼命拍打翅膀往上拔,力气还在,但方向已经乱了,在空中翻滚、旋转,翅膀拍得啪啪响,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它在半空中挣扎了几下,飞行的姿态彻底崩溃,一头栽下来,撞在草丛旁边的碎石地上。砸起一片尘土。翅膀还在抽搐,爪子还在蹬,但身子已经僵了。毒液顺着腹部的血管涌进心脏,涌进脑子。它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牛二从灌木丛后站起来,拔出那把“问”字匕首,走过去。他蹲下来,按住鹰的脖子,一刀搁下鹰头。血涌出来,温热的,沾在他手上。他抽出匕首,在鹰的羽毛上擦干净。
他没有多看。伸手扒开草丛,金线蜈蚣爬出来,爬到牛二手心里,牛二把它收进竹筒,盖好盖子,挂回腰间。
他的鹰还在天上飞。师父的另外两只鹰已经不敢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