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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她病了五年,外祖母不知道吗?她吃的那些药,外祖母不知道吗?她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外祖母不知道吗?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可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在她病重的时候来看一眼,掉几滴眼泪,说几句“我的儿,你可要好好养着”,然后便走了。她从来没有问过黛玉的药是谁配的、谁熬的、谁送的,从来没有查过黛玉的吃食有没有问题,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好好的孩子,为什么会在她的府里,一天一天地虚弱下去。
    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知道了又如何?查出来了又如何?难道要为了一个外孙女,去动自己的儿媳妇吗?难道要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女儿,去得罪还活着的、还要在这个府里继续当家做主的人吗?
    黛玉的指尖又颤了一下。
    罢了。这些亲人,从今往后,就当没有过吧。她不是不痛,只是痛得太久了,痛到麻木了,痛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眼泪流干了,心也硬了。
    她不想再为他们伤心了,不值得。她的眼泪,她的心,她的余生,要留给值得的人。
    她侧过头,睁开眼,看着沈江离。
    “夫君,我没事。”她轻声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想了很多事。想大舅舅的冷漠,大舅母的自私,二舅舅的懦弱,二舅母的狠毒。还有外祖母……或许对我有几分真心,可这些年,她也从未真正为我做过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沈江离心惊。那不是释然,是心死。是对那些所谓的亲人,彻底死了心。
    “罢了,”她最后说,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这些亲人,从今往后,就当没有过吧。”
    沈江离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怨,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包袱的释然。他的嘴角弯了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在她耳边低语:“好,就当没有过。从今往后,你有我,有这个家,有我们的未来。那些不重要的人,不值得你费心。”
    黛玉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她只有一个家,一个要共度余生之人。
    马车驶进尚书府,沈江离扶她下车,替她拢了拢披风,送她回房休息。她确实累了,身心俱疲,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沈江离替她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往前院走去。他还有事要处理——刑部那边应该已经拿了人,他需要去问一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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